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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那夜,有雨
品.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等级: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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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03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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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有雨
那夜,有雨。

坐在宽的窗台上看着美丽的闪电划着惨白的蓝坠落在山后,会让身体颤抖,会心悸。有点喜欢这样的惶恐,就象在验证这辈子是否延续了前生的罪恶,等待天庭的审判,等待雷击刺穿颅骨。蓝色的屏幕里我悬挂着“雅燃”。那是一个网站,在进入的时候会弹出一个画框来,始终不会重复的音乐。

最近迷恋阿拉伯的音乐,沙漠里行走的骆驼,干裂的嘴唇,还有海市蜃楼。玻璃纸后面的雾里有个露着肚脐的姑娘,她蒙着面纱,翩翩起舞,对我微笑。有些象广告里的画面,闭着眼睛,我需要一杯解渴的水。

或者还对印度的乐曲也非常着迷。脚铃、腰铃、手铃、长长的睫毛、动人笑颜,我想我太寂寞了。一个人,一间屋,一条路。往返着生命。或者轮回的时候,我还能看见她,梦里的姑娘。一个异国风情的姑娘。我会喜欢她用指甲花染成红色的手指甲,脚指甲。我会喜欢她用奥斯曼涂抹后连接在一起的一字眉。或者,眯着眼睛看见她孔雀开屏般的裙裾。

记起安妮喜欢的爱尔兰音乐,“雅燃”里居然也有。那些风笛吹奏的音符,总是如烟幕围绕,总是如稀薄的空气,让人悲伤的快要窒息。找到了《画眉》,这该是目前比较经典的专集。可以感受那些悲伤的思绪,感觉并不沉重的忘记。

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叫我糟老头,她喝酒,抽烟。她总是在眼泪要掉落下来的时候及时打个倒立,她说这样眼泪不会掉下来。她莫名其妙的语言象极了花妖,一个与我一同靠近尼泊尔湖的女孩,只是可惜,花妖去世了。在昌都的时候她病倒,之后路过了邢台,她的哥哥说,因为关节滑膜炎而检查出的骨髓癌变。她的口气象极了那个花妖。我曾经在塔里木的盆地中央向她表白,如果我们一起站在尼泊尔湖边,我们便浪迹天涯。让她叫我男人。这个总打倒立的姑娘现在喜欢叫我男人。

极品每天都在最繁忙的时候给我送几首乐曲,JAZZ或者别的,有首大提琴的曲子,能让我在工作的时候有黯然的眼神。有位喜欢我的女同事经常借口给我吃的来偷看我做什么。她看见了那个叫嚷打倒立的姑娘,带着郁闷的笑闪开。看见极品叫我臭品,尴尬的指着那火红的头发问,“你的女人?”我笑了。或许暧昧能让我得到很多吃的。我的笑显得那么无耻,我说,“你觉得这笑淫荡么?”她开心的笑了,可在她的开心后面,我是否会制造多一次的伤害?我将QQ在对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大大的敞开,也将安静的声线大大的敞开,“瞧,这里藏着我无数的女人。”无耻的骄傲,在电话里听一个无辜的女人哭。她声嘶力竭的问我到底要怎样?我能怎样?我只是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在我工作之后。

墨西哥的吉他欢快么?所有经过我身边的男女都在摇摆着,我独自的聆听,就在中午吃饭的间隙里,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吃过午饭,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开大了音响,让他们摇摆的经过我,让我的疲劳摇摆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走出那宽宽的玻璃门。而我听不见欢快的节奏,每一声都在撕裂手指,那位艺人在用茧子表达一种情绪,一种只是让别人快乐的情绪,这有点象那个大连的姑娘,她为了一句话而感动的哭,她说愿意以任何一种关系与我保持永远不断的联系,每每打开记录看见这句话,我就会想到那首节奏很快的吉他。
我听不清《谜》里那个男人的梦话,总是在他含糊不清楚的嘴唇里,感觉到梦一样的空旷田野,或者丁香花田,或者向日葵田,总之是宽大无垠的地方,站着那么小小小小的两个人。伸展着双臂,彼此交换纯真的眼神,只为了美好。我们也曾这样,只为了美好,而交换。现在,我们或许会为了一张能交换其他的纸。现在,我们或许会为了欲望交换纯真。

那夜,有雨。

很久都没有和九月联系了,上海却有旧同学发来了消息,“看见你们公司在上海有分公司,能来上海工作么?我们住在一起,有大大的房间,还有纤细温柔的上海姑娘。”我能听见心脏的跳动与音箱里的鼓点正好吻合,我能看见曾经对上海的向往,能看见黄浦江浑浊的浪,能在肩头感觉到苏州桥上落下的绵绵的雨。

我想念大连了,我在电话里这样说,爱子笑着,伤神的叹息着。朋友间的互慰需要照片么?需要相识么?需要了解么?或者需要在同一片土地上么?或许,我们依然陌生着,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我们是朋友,相惜的朋友。

当洪庆从纽约来电话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和他的姐姐生活在那个地方,那个让他唾弃的国家,那片被他说成滋生罪恶的土壤,此刻给他提供了这里没有的高级享受。他说白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弹奏钢琴,他说黑人向他鞠躬,他说红色脸膛的家伙为他开门。他说在任何地方,举着一样东西,就没有种族,那曾是每个民族希望世界达到的和平境界,而现在能做的的只有钱。他在简短的电话里哽咽了,他说,怀念,他说,可怜。那夜,有雨。我窗外的天空也在这个午后阴霾。

是朋友太多了,突然想不起谁?

还是朋友太少了,能想起的只有自己。

那夜有雨,我从宽宽的窗台上下来。关闭了灯,关闭了音乐,关闭了门。我在柔软的床上艰难的倒立,那个姑娘说谎,眼泪依然能溢出眼眶。憋红了脸都无济于事,屏了呼吸都无能为力。

那些曲子我想放弃,已经虚弱无力。已经变成妖精,不想在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变成漂浮空气的沙,不想在黑白按键上被弹起,再跌落。不想变成堵在笛子管里的尘埃。不想做自己的傀儡,然而,我只能继续聆听,或者我生命的意义就在其中。

爱极了那个夜晚,除了怀念,除了音乐,除了自己,除了明天早起的和煦阳光。

因为那夜,有雨。

出生
沿着死亡前行
为着死亡存在
为着存在
而有意义
生命给予的是

248729750

2003-7-25 1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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