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水手》
我说过堕落的方向向上就叫做成长。
男人这种动物都向往权利,都喜欢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可什么叫权利,却又没几个男人知道,我这里盗用电影《辛特勒的名单》里一句台词,他说“权利不是你可以随便杀人,而是你可以随便杀人而不去杀。”
我还说过男人的艺术就是控制的艺术。
克尔凯郭尔也说“我觉得作为一个象棋手,当对手说这话时你一定会有所感觉——那枚棋子不可能被移动”当云淡风轻过后,平沙落雁,水净波匀,两个剑客四目交接,只一个照面,步生莲花,气护丹田,剑不出鞘,腕不拂袖,其中一个委身而下,颓然在地,微叹一声“我输得彻底”,另一个剑客递过紫金鱼皮鞘,轻巧地拉起他,飘飘而去,江在东流,天自高。
生活必须忍耐,像当年别人劝我一样,我现在这样劝别人。
我常说做人要本质,其实这个“本质”是最要命的。对于传宗接代这件事来说,无论怎么在床上翻云覆雨吟风颂月,无论在床下怎么宽肩阔背剑眉朗目,没有精子就等于没有一切。对于革命来说,无论是什么“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还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或者是“三个代表”“四个必要”“五个原则”“六个条例”,只要没有枪杆子,就没有政权。关于这个问题,我发现我说话喜欢绕弯子,大概我也表达不清楚我所说的这个要命的“本质”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绝对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骨子”“底盘”“精髓”“根性”,“渊源”,大概应是在别人浮躁的时候你安静,别人安静的时候你更安静,并且要把别人的“安静”打个孔,等到别人更安静的时候你把“更安静”穿到这些“安静”里作成项链,挂到脖子上,用“浮躁”这种最古老最时髦的行走形式。
男人在学会表达之前要先学会沉默。
写出这句话,对我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我相信对你也是。你有足够大的镖囊,绣花针可以放得密不透风,你腿长裆大可以骑风赶月凌波微步,你是铁砂掌,你也可以是金钟罩铁布衫,你会项羽的沉默,会柳永的沉默,会嵇康的沉默,还会屈原的沉默,你甚至会二郎神啸天犬的沉默,你只有泡在酒吧浑浊躁动的音乐里才能思考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你的刀就是我所比喻的,钝得像锤子或是你的锤子锋利得像刀,你吸烟过度每天用肺叶打扫大街,你清心寡欲干净得像从没用过的墩布……我赞成于坚的说法“我们都是一条河里的鱼,只有在岸上的人,才看得出哪条最大”我对尼采的话也表示认可“道德的人并不比肉体的人更接近睿智的世界——因为根本就没有睿智的世界。”
男人其实挺累,所以女人在喊叫的时候要同情男人,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客厅里。
男人是后天的,女人是先天的。
一个男人一辈子能碰上一个好女人就足够了,这种女人不多,甚至连妈妈也得包括进去凑数。我一直把男人比做容器,女人比做水,水柔软细密,容器坚实空旷,没有女人的男人容易虚无,没有男人的女人没有归宿。再进一步比喻,水随物附形,有什么形状的容器就会有什么样子的水,所以有些女人在坛子里暗无天光,偶尔出来肯定像个村姑,提起连衣裙就露出脚上的旅游鞋,脱了连衣裙和旅游鞋就亮出如海豚一样优美的曲线;那些在日用水杯里的女人,安静踏实,有一百元她可以花二十元买条干净合臀的牛仔裤,再花五十元买柴米油盐,还能留下三十元用来微笑;在高脚杯里的女人就不用说了,皮草香风,真丝帛带,高根鞋宽台阶,左lucy右Mr
phan。我反过来进一步猜想,女人这种水也有很多种,如果你这个杯子男人或者坛子男人里是香水,你就会被摆在橱窗里被过往的目光打磨得油光锃亮;如果你里面是酒,你就会陶醉一生落草神仙自娱自乐;如果你里面是尿,你肯定在厕所或者墙根的通风口傻笑;如果你里面是硫酸,那你便彻底完了……
胡安·何塞说“每个恋人都在雕琢和装潢自己情人的灵魂”
这是说女人的。“美无非是我们恰巧能够忍受的恐怖之开端,我们之所以惊慕它,则因为它宁静得不屑于摧毁我们”这是里尔克对男人说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24 9:01:57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