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小草》
我更多的是把这个干净的小歌儿当成宗教歌曲来听的。
前几天看了雅克˙贝汉的记录片《微观世界》,再次被造物的精妙打动了,那个超越自我客体的非我主体的存在使一叶一秋,一花一世界。我总是说冥冥中总有一个东西,他荐超生死,永劫不灭,在另一个空间维度里看着我们,我们用我们的人本经验和知识体系无法预知和揣度他——大多数人和我一样,不知道他是什么,都暂时给他起了名字叫做神。
每天拐过最后一个街口,快到公司了,在华普大厦的边上都能闻见一个西饼屋甜甜的味道,有时候早晨一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再过几十分钟就能闻到那个味道了”,马上睡意全无,就能哼着歌收拾停当,被上包兴冲冲地叼根烟出门;在每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都在下班以后绕到超市给女朋友买个棒棒糖,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家,敲门,说我回来了,把棒棒糖郑重地交给她,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节日快乐,然后换鞋进屋;每次我的双手叉在裤兜里,妈妈用双手挽着我的一个胳膊,絮絮叨叨地穿过一条熙攘的马路到菜市场买菜,小贩对她认真地说“五毛钱一斤,这堆都归你啦”妈妈佯怒地说“黑溜溜的,我要这么多干吗?”小贩又嬉皮笑脸地说“没得干,买着玩呗。”
我站在边上咧着嘴默默地笑;每次小猫在桌沿上睡着了,脑袋缓缓地耷拉下来,再缓缓地耷拉下来,耷拉到不能再耷拉的时候猛地怔一下惊醒,我都哈哈地乐出声来,它会悠悠地扭过头来看我一眼继续一下一下地耷拉下去。当它坐下来瞪大眼睛盯着鱼缸里的小鱼花几分钟一动不动的时候,它不知道我也在十几分钟地看它,它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是多么爱它,它是多么幸福,而它衡量幸福的尺子没有刻度;每次在深夜里读书,看到进入那么多或是宽阔响亮,深邃悠长的内心的时候,喜不自禁地乐出声来,突然有无限的倾诉欲,然后到阳台上抽根烟看着北京这个被太多的人放下又拎起的,作为入口又作为出口的城市夜空,把冷却的压回心底作为来日方长的燃料……每次我都提醒自己——当心,你美丽的未知。
记得五一灵修回来,我在回忆那天的日记里写着“感谢主,全能的阿爸父,感谢你赐给我的一切,包括痛苦。感谢你给天的蓝,感谢你让水流动,感谢你让所有空隙在劳累时都能发出喑哑的声音,感谢你。
感谢你让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会唱歌,所有触着大地的都可以生长。你的儿子曾经在你门的前边流浪得太久,曾经在心里满是仇恨,曾经用目光杀人,曾经为了阳光以外的明亮降低过自己,曾轻虐过你给我的肉身纵情声色,也曾经恃才傲物恬言狂信过,现在你的儿子带着所有的罪与原罪,拜服在你的脚下我知道你会收留他,用你的血洁净他。
主,给我双脚以外的双脚吧,让他走在所有路上,青砖铺成的,黄土压平的,刀锋迭砌的,树叶上纵横交通的,泥泞里趟过又合拢的。赐给我一双这双之外的另一双手吧,我将用它来画画,写字,削去苹果的皮,在黑暗处摸到火,在光亮处推开窗,让这双手去打动所有的人,然后依旧在你的面前垂下。
作为儿子,我应该感恩。
作为人,我应该谦卑。
作为男人,我应该和静。”
“感谢神,丰富预备;感谢神,赐温暖春天;感谢神,萧索秋景;感谢神,赐路旁玫瑰;感谢神,玫瑰有刺;感谢神,盼望福祉;感谢神,赐喜乐忧愁;感谢神,赐明天盼望;感谢神,永远不停……”——《赞美诗˙感谢神》
——神,在隔壁。看不见者也是不会被看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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