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邓伟标
邓伟标显然是近期New Age Music领域最令人关注的名字之一。他的唱片《空》一经推出,即引起了New Age Music乐迷的强烈响应,整个4月,所有New Age Music论坛都在谈论《空》的每一首音乐。
黄丽晶:让我们从头说起,是谁给你最大的影响,让你决定投身音乐?
邓伟标:最初的影响来自德国音乐家舒曼和他的《梦幻曲》。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这个音乐第一次飘进我的耳朵,便让我从此对音乐感到兴奋。并开始学习各种乐器。我沉醉于各种音乐形式中,并伴随我成长。
黄丽晶:我想谈谈流派的问题。我敢肯定,这既是一种鼓励,也令人头疼——当你被贴上Daniel,New Age传奇的标签时,这是件好事吗?
邓伟标:我无法不承认这是一种鼓励的同时也是一种责备。我习惯于让我的音乐在我漫无边际的思想中自由旅行,于我而言,这是最有趣的事情。而这样的音乐也往往会了无定式。小时候我非常喜欢西方文化,甚至喜欢在周日呆在教堂听道,别人围坐打牌的时候,我便独自阅读圣经。而现在我更加关注东方文化。在槟城的时候,我看到好多东方寺庙,我为此兴奋,便想,当我回到中国后再有机会创作音乐,我一定要在我的音乐中将现在的这种心情记录下来。我现在写出了这样子的音乐,但我并不懂得New Age Music的准确规则,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样的音乐才能被准确地规范为New Age Music。你对喜多朗和Enya熟识吗?
黄丽晶:是的,怎么样?
邓伟标:少年时我对喜多朗的音乐便很熟识,后来一位美术设计师介绍我听Enya的音乐,我为她的音乐感动和震惊,简直太棒了!我们半夜2点将音响开大,全神贯注地投入到Enya所凝造的爱尔兰月影森林中。嗯……我当时就想,我怎样才可让中国的音乐也能创造出如此美妙的色彩?而当时,我仅限于喜欢这样的音乐,却并不知道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New Age 音乐家之一。
黄丽晶:你一度想要模仿Enya的音乐吗?
邓伟标:是的,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却不可能做到,也不应该这样做。毕竟我们接受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文化教育与传统熏陶。
黄丽晶:所以无论你多喜欢世界各地的New Age Music,你最终也只能做自己的音乐。
邓伟标:我是个东方式思维的中国人,我的音乐里离不开中国化的音符和音色,所以我只能通过中国的声音来表达我的思想,这是我的宿命。
黄丽晶:无论从音乐自身的体现还是乐迷的反响,你的音乐已经具备了国际化音乐的趋势,并且在New Age Music创作领域你有着自己的一套风格。
邓伟标:我相信每个艺术家都有着自己的一套风格,但我不了解你所指的“国际化音乐”是以什么作为标准。
黄丽晶:能让各种不同语言、文化背景的人共同接受和喜欢。
邓伟标:艺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的音乐属于什么,也不可能花心血和时间去研究这些,我只希望自己的音乐能靠自身的美学价值获得认同,而不是仅依附于东方文化的“厚重、神秘”去满足不同民族之间的猎奇心。
黄丽晶:你做这行多久了?
邓伟标:我的第一首歌曲是1988年出版的,之前在乐队弹吉他,1996年的时候我便停止了所有音乐活动,差不多10年后,我竟然又开始了新的创作,并且有人愿意接受我的音乐,这真是很酷的一件事儿。
黄丽晶:那你是不是已经在音乐领域中有了许多改变?你已经有向一个国际音乐人转变的强烈趋势,并且你已经在市场和互联网上获得了听众的有力支持和评论支持。
邓伟标:我相信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同样在进步和转变,我感激我的听众,也为他们感到兴奋。
黄丽晶:你的第二张New Age Music专辑《千江汇流》6月份上市了,而它和之前的《空》有着很大的差异,并且增加了很多强烈的节奏和更加电子化。你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这么沉重的环保话题来创作你的音乐?
邓伟标:这些年来,我一直比较留意我们身边的生存环境,看过大量的资料,一直因我们的江河污染而忧心,无数的数据常让自己做恶梦,梦见家里断水,梦见喝了污染的水自己病倒,梦见要一周洗不上一次澡的日子……
孩提时我们每天都去码头游泳,而现在广州除加了大量漂白粉的游泳池外,已经找不到可以让人泡一会的江流河涌。
所以当我现在可以自由地去写作的时候,我便很想让大家通过音乐对我们的江河,特别是我们江河中曾经的美丽回复一点记忆,希望在这瞬间的记忆中能忽然发现,这些美丽的消失其实是和我们的生活欲望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
黄丽晶:除了铁杆的New Age乐迷外,真希望每个工厂主也能买上一张《千江汇流》每天在厂区里播放。
邓伟标:哈哈……那一定很有趣而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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